这个案例里，募资方、项目方、托管律师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。SEC 的文件集中指向一件事：投资人被告知”50 万美元全部用于指定项目”，而资金实际在项目之间流动并被部分挪用。联合会按 SEC 与法院文件整理如下。
案件概况
2016 年 12 月 27 日，SEC 在加州中区联邦地区法院起诉加州律师 Emilio Francisco、其营销公司 PDC Capital Group, LLC 及其控制的另外 20 家企业，案号 8:16-cv-02257-CJC-DFM。SEC 起诉称：Francisco 通过 PDC Capital 向中国投资人募集约 7,200 万美元，用于 Caffe Primo 连锁餐厅、辅助生活设施（assisted living）以及一处环保农业与清洁用品生产设施的改造等 EB-5 项目；被告把一个项目的投资款转用于另一个项目，并至少挪用 960 万美元用于 Francisco 自己的企业与奢侈生活，包括购买游艇；Francisco 明知这样做违反联邦规定并可能危及投资人的签证。SEC 指控被告违反《证券法》第 17(a) 条、《证券交易法》第 10(b) 条与规则 10b-5，并请求紧急资产冻结和对涉案企业指定接管人。
时间线
| 日期 | 事件 | 来源 |
|---|---|---|
| 2013-01 至 2016-09 | SEC 经修订起诉书认定的行为期间 | SEC 34-84483 |
| 2016-12-27 | SEC 起诉，请求资产冻结与接管 | SEC LR 23712 |
| 2017-01-05 | 法官 Cormac J. Carney 签发临时限制令：冻结资产、禁止销毁文件、任命 Thomas Seaman 为 PDC Capital Group 等实体的临时接管人，并定于 1 月 23 日听证是否发出初步禁令及任命永久接管人 | 法院 Doc. 17 |
| 2017-05-04 | SEC 提交第一次修订起诉书 | SEC 34-84483 |
| 2018-09-27 | SEC 另案起诉 Francisco 的合伙人 Robert A. Ferrante 与托管律师 Marilyn R. Thomassen | SEC LR 24336 |
| 2018-10-05 | 法院依同意对 Francisco 作出永久禁令与金钱判决 | SEC 34-84483 |
| 2018-10-24 | SEC 中止 Francisco 以律师身份在 SEC 出庭或执业的资格 | SEC 34-84483 |
关于同意判决的日期：SEC 的 102(e) 命令写为 2018 年 10 月 5 日，SEC 举报人奖励通知所列”合格判决日期”为 2018 年 10 月 4 日；我们以命令正文为准并同时注明。
法院命令与判决
临时限制令（2017 年 1 月 5 日）。 法院认定 SEC 的申请”大部分成立”，命令：冻结 Francisco、PDC Capital Group、Caffe Primo International, Inc. 及各 SAL 辅助生活有限合伙、Summerplace 有限合伙、Caffe Primo Management 各有限合伙的资产；禁止销毁文件；任命 Thomas Seaman 为上述实体（Francisco 个人除外）的临时接管人，赋予其对资金、资产、账户、账簿的全部权力。永久接管人的任命与初步禁令的后续情况，我们未从一手文件核实，故不作陈述。
同意判决（2018 年 10 月 5 日）。 据 SEC 行政命令对法院记录的引述：法院依 Francisco 的同意，永久禁止其违反《证券交易法》第 10(b) 条、规则 10b-5 和《证券法》第 17(a) 条，并发出基于行为的禁令；判令其返还非法所得 1,826,976.52 美元及判决前利息 116,866.83 美元，支付民事罚款 369,354 美元。
SEC 行政命令（2018 年 10 月 24 日）。 Francisco 在未承认或否认调查结论（但承认 SEC 管辖权及法院判决事实）的情况下提交和解要约，SEC 依规则 102(e)(3)(i) 中止其以律师身份在 SEC 出庭或执业的资格。命令概述的修订起诉书指控是：Francisco 与 PDC Capital 在 19 个 EB-5 发售中欺骗至少 131 名投资人、金额至少 950 万美元；发售以每份 50 万美元出资加 45,000 至 55,000 美元行政费的有限合伙份额形式进行；被告明确表示投资人的全部 50 万美元出资将用于开发指定项目，只有行政费可用于支付合伙的开支；实际上被告挪用至少 950 万美元出资用于支持其业务、支付营销费用和维持奢侈生活，并在不同项目间混同资金。
关联案件：合伙人与托管律师
2018 年 9 月 27 日，SEC 在同一法院起诉 Robert A. Ferrante 与 Marilyn R. Thomassen，案号 18-cv-01758-DOC。SEC 起诉称：Ferrante 是 Francisco 经营 PDC Capital 的合伙人，二人把 1,920 万美元投资款转入 PDC Capital，并至少挪用 950 万美元，其中超过 90 万美元用于 Ferrante 的个人开支；Thomassen 是 Francisco 此前的律师事务所合伙人，担任全部 19 个发售的托管代理人，与对投资人的陈述相反，她允许至少 1,920 万美元托管资金转入 PDC 控制的账户。Thomassen 在未承认或否认指控的情况下同意永久禁令、禁止参与 EB-5 发售及发行或销售任何证券，并支付 187,767 美元罚款，待法院批准；SEC 对 Ferrante 请求返还非法所得、利息、罚款和永久禁令。Ferrante 案的最终结果我们未从一手文件核实。
对投资人的影响
- 资金。 受接管实体的资产由接管人控制；接管人向投资人的分配情况，我们未找到一手文件，故不作陈述。
- 移民身份。 SEC 起诉称被告明知挪用资金可能危及投资人签证；投资人 I-526 与 I-829 的实际结果，公开文件未记载。
- 托管的意义。 本案 SEC 指控的核心之一是托管代理人本身与募资方有关联，使”资金在托管账户中直至满足条件”的陈述失去保障。
- 刑事程序。 我们在司法部网站未检索到针对 Francisco 的刑事案件记录，故不作陈述。
这个案例给投资人的启示
- 托管代理人是谁、与谁有关系，是投资前必须问清的问题。 托管律师与募资方是前合伙人，这一点在本案 SEC 文件中被单独列为指控。
- “全部出资用于指定项目”的陈述要有可核查的机制支撑：第三方基金管理人、经审计的财务报表、按进度放款的条件。
- 同一募资方多个项目，资金混同的风险更高。
- 接管不等于拿回钱。 投资人应主动跟踪法院文件，并就自身申请的影响咨询持牌移民律师。
来源
- SEC 新闻稿 2016-281（2016-12-27）：https://www.sec.gov/news/press-release/2016-281
- SEC 诉讼公告 23712（2016-12-27）：https://www.sec.gov/litigation/litreleases/lr-23712
- 法院临时限制令、资产冻结与临时接管令 Doc. 17（2017-01-05，Justia 存档）：https://cases.justia.com/federal/district-courts/california/cacdce/8:2016cv02257/666430/17/0.pdf
- SEC 行政命令 Release No. 34-84483（2018-10-24）：https://www.sec.gov/files/litigation/admin/2018/34-84483.pdf
- SEC 举报人奖励通知 2018-147：https://www.sec.gov/whistleblower/award-claim/award-claim-2018-147
- SEC 诉讼公告 24336（2018-11-06）：https://www.sec.gov/litigation/litreleases/lr-24336
- SEC 新闻稿 2016-281 · 2016-12-27
- SEC 诉讼公告 23712 · 2016-12-27
- 法院临时限制令、资产冻结与临时接管令（Doc. 17，Justia 存档） · 2017-01-05
- SEC 依规则 102(e) 作出的行政命令 Release No. 34-84483（载明同意判决内容） · 2018-10-24
- SEC 举报人奖励通知（载明合格判决日期） · 2018
- SEC 诉讼公告 24336（对 Ferrante 与 Thomassen 的关联诉讼） · 2018-11-06